张九锁：黄河仙子之《水土之恋》篇 之四 除恶务尽

·水土之恋·

   题记：“临汾乡村振兴网”将陆续推送山西省大宁县张九锁先生新作黄河仙子之《水土之恋》篇。这部作品植根于大宁、延长黄河两岸流传千年的黄河仙子传说，以《大河古话》等民间叙事为蓝本，铺展为10章恢弘篇章：引子、助母造人、五斗蛇妖、乞药救土、除恶务尽、龙马拼斗、金殿轶事、重续前缘、厮守黄河、后记。我们将以每周一章的节奏，为您解锁这段与山河共生的神话传奇。

   黄河仙子的传说，是黄河文化谱系中一颗璀璨的明珠。讲好这则承载着先民敬畏自然、坚守正义的故事，既是对黄河文化的传承弘扬，亦是增强文化自信、赋能黄河文化旅游带建设的生动实践，更能让千年文脉与地域发展同频共振。诚邀各位读者关注支持，共赴这场跨越古今的水土之约。今天，为您推出的是黄河仙子之第四章《除恶务尽》

    除恶务尽

    黄河深处，幽暗的蛇府中，黑乌蛇妖颓然瘫坐在石座上。连番惨败让她形神俱损，原本妖艳的面容此刻黯淡无光。  

    “五战五败……”她嘶哑地低语，无奈的眼中夹杂着不甘的火焰，“此仇不报，誓不为王！”

    两个蛇兵小心翼翼地靠近。一个劝道：“大王您尽管放宽心，那黄山中了蛇毒，眼下他们自顾不暇，没有精力追剿我们。”黑乌蛇妖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。

    另一个鳖精也凑上前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大王，小的观察多时，那仙女全仗着锦丝帕逞威。大王若能趁夜潜入，盗来此宝，何愁大仇不报！”

    乌蛇妖眼中精光一闪，猛地拍案而起：“好！好主意。事不宜迟，今夜就他娘的动手！”

    却说这晚月黑风高，芝麻滩上一片寂静。女娲守在昏迷的黄山身旁，连日操劳让她疲惫不堪，不知不觉打了个盹。就在这片刻疏忽间，一道黑影悄然而至。

   黑乌蛇妖屏息凝神，猫着个腰，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黄山身前，她见女娲正在打盹，止不住心中一阵狂喜。 “天助我也！”她暗暗喃喃自语，迅速把目光锁定在黄山身上的锦丝帕。蹑手蹑脚，小心翼翼地伸手，指尖触到那柔软的面料时，一颗心砰、砰像要奔出胸膛。

  “老天保佑！”她心里祈祷着，慢慢地将锦丝帕从黄山身上揭下来，紧紧攥在手中，回头看看女娲，便迅速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  回到蛇府，乌蛇妖迫不及待地研究起这件宝物来。她先是用力撕扯，锦丝帕纹丝不动；她又召来妖火焚烧，锦丝帕在烈焰中流光溢彩，依旧不变不坏；她甚至用利刃劈砍，用毒牙撕咬，办法用了个遍，无奈锦丝帕始终完好如初。

  “他妈的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她气急败坏地嘶吼着。众蛇兵围拢了一圈，皆面面相觑不敢言语。

   这时候，一个老蛇兵低头哈腰，凑到乌蛇妖跟前献计：“大王，既是毁它不掉，何不妥为保管，为我所用？”

  “嗯？”乌蛇妖一怔恍然大悟，立马小心地将锦丝帕贴身收好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：“狗日的，有了这个宝贝，我们整兵再战！这一次，定叫他们血债血偿！”

    此时，芝麻滩上，女娲一觉醒来，发现锦丝帕不翼而飞，顿时慌了手脚。正当她焦急寻找时，一片祥云快速飘来，黄河仙子带着丹药匆匆落地。

   “母亲，土哥哥怎么样了？”黄河仙子急切地问。      

   “黄山倒是无碍，可是锦丝帕却不知道哪里去了……”

   “可是那蛇妖偷去了？”黄河仙子神色凝重，“不过母亲不必担心，这锦丝帕乃天庭至宝，自有灵性，岂是那妖孽能够驱使的？”女娲听了稍微心安。

    仙子取出白玉药瓶，倒出九转还魂丹药，照师傅所嘱，和了凤卵小心地喂黄山服下。不多时，黄山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，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。

  “水妹妹……”黄山缓缓睁开双眼，映入眼帘的是黄河仙子关切的面容。梦中那清凉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唇边，让他不禁恍惚。

  “土哥哥，你终于醒了！”黄河仙子喜极而泣，将她上天乞药，得到老君师傅的鼎力支持这些经历娓娓道来。

  正当大家庆幸之际，玉犬突然飞奔而来，急促地吠叫着示警。远处，黑乌蛇妖率领一众妖兵卷土重来，声势更胜从前。

 “母亲，您护着土哥哥，我去会她。”黄河仙子不慌不忙，镇定自若，带着金猫玉犬上前迎敌去了。

    两军对垒，黄河仙子仍是不想杀生，她先礼后兵，诚恳说道：“黑乌蛇，我最后劝你一次，你休要违逆天意。若你能退兵，你修你的仙，我造我的人，咱们各不相扰。”

    “呸！”黑乌蛇这番更持得了锦丝帕，那里还把仙子放在眼里，她根本听不进去半句忠言，怒目圆睁极不耐烦道：“去！去！去！你抢我的地盘，夺我所爱，此仇不共戴天！我今日必须与你做个了断！”

   “天地有序，万物有常。人乃万物之灵，大地之子，岂容你肆意妄为？”

   乌蛇妖信心满满，再也不耐烦与仙子浪费时间，突起挥剑直取仙子，仙子迅即接住，两人斗作一团。一时间飞沙走石，天昏地暗，难说分晓。乌蛇妖看看难以占到上风，便使出看家本领，吐出血红的信子喷出长长的毒熖，朝黄河仙子面门袭来。

    仙子周身早已散发出薄薄的水汽，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，乌蛇妖哪能近身半分，实在无奈，便悄悄瞅个空挡，暗中取出锦丝帕，用力往空中一抛，厉声喝道：“锦丝帕，给我拿下这个小贱人！”然而，锦丝帕只是在空中飘荡，对她的命令置若罔闻。

    黄河仙子见状轻叹一声：“冥顽不化！”此刻，她想起了上天乞药时师傅所言：“日后再遇那蛇妖，切记：当断不断，反受其乱，万不可再心慈手软，否则不仅害了自己，还会累及他人。”于是她杀心陡起，毫不犹豫，轻抬玉手遥指宝帕大喝一声：“锦丝帕，遮！”

    锦丝帕应声而动，如流云般裹向乌蛇妖，将她口鼻双眼遮得严严实实。蛇精顿时失了方向，痛苦地翻滚着现出本形——原是一条比桶还粗的黑色巨蛇。

    金猫玉犬趁机扑上，猫尾摇动间金光闪耀，犬身翻飞时银芒流转。众人各显神通，仙子扼住蛇头，金猫、玉犬分别压住蛇身和蛇尾，不过一刻，蛇妖浑身剧烈抽搐，终是气绝身亡。

    大家太痛恨黑乌蛇妖了，立即剥下她的皮，抽出她的筋，彻底铲除了这个祸害。一时间芝麻滩上欢声雷动，初生的人们载歌载舞，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。

    待欢庆稍歇，女娲将黄河仙子和黄山唤到身边嘱咐道：“如今天命已结，你养父母想必早已盼着你回去团圆。听说天界‘黄河之主’的宫殿也已落成，正等着你去接受加冕。你带着黄山，这就上天复命去吧。”

    “母亲，”黄河仙子急切道：“大地初创，百废待兴。我们母女才重逢几天，孩儿不想分开，还想孝敬母亲，多陪陪您老人家……”

    女娲摇头打断：“傻孩子，天地万物皆有归宿，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。我意已决，此后将云游四海，济世度人，这是我最大的宿愿。”说着她转向大地之子，“黄山，你助我创世造人，又多次击退妖兵，功不可没。玉帝知道你的贡献，肯定会论功行赏，重用于你，你放心陪着仙子上天去吧。”

  “老婶，”黄山坚定地说：“我就是个土孩子，心心念念只想守护这片大地，不贪求什么上天成仙，荣华富贵。”

  “土哥哥！”黄河仙子急得跺脚。

   女娲慈爱地看着他们，语气却不容置疑：“孩子们，我话已说尽，该走了。”不待二人再劝，她毅然转身向着远山深处走去，最终化为一道流光，消失在无边天际。

   黄河仙子和黄山泪流满面，双双跪倒在地，对着女娲渐行渐远的背影哽咽高呼：“母亲保重！”

  “母亲保重”的呼唤在群山间回荡，传送着他们心中难以割舍的挂念。

  夕阳西下，残阳如血，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，接天连地，蔚为壮观。他们相拥而视，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——即便舍弃天庭荣华富贵，也要守护好这片用生命换来的土地。

          ——根据拙作《水土谱》改写，待续

    作者简介：

   张九锁，山西省大宁县太德村人。教过书，当过工人，后进行政机关工作；酷爱文学，热衷于地域文化研究；著有《大河古话》《黄河文化》《水土谱》等作品。

   编辑 ∣ 郭王成